第14章 夜宿張家口

第二天凌晨三點半，林福就醒了。

李秀蘭已經起來了，灶台上煮着一鍋棒子麵糊糊，還蒸了幾個紅薯。給林福盛了一大碗，又把紅薯用油紙包好塞進他挎包里。

“路上吃，別着。” 李秀蘭叮囑道，“張家口那邊比北京冷，你多穿點。”

林福穿上了單位發的工裝棉襖 。

出了門，衚衕里黑黢黢的，路燈昏黃，照出一小圈。

到了段里，差五分四點。

車組的人陸續到齊了。

小張打着哈欠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；大劉沉默寡言，背着一個舊帆布包。

等到了站台，一列綠皮火車靜靜地停在軌道上，車頭冒著白的蒸汽，在燈下像一團團棉絮。

“上車。” 列車長一揮手，帶頭上了車。

林福跟在後面，手裡提着一個鐵皮水壺，給乘客倒水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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